谁在演奏自己

终于会有满怀期待的事情,晚上7点半,去听演奏会。可是也只是所谓的。

诺大的舞台上除了一个整版的宣传背景,就剩一架冰冷的钢琴。迟了15分钟,主角终于登场。在我看来,这更像毕业汇报演出,就像我的大学时代,缺乏包装。第一支曲目是《春天奏鸣曲》,除了旋律源自贝多芬才华之手,让人突感甘露般外,其他的只能当作赛前准备了。可是就连那点甘露也只是发生在开头的两个小节,接下来的音符,似乎处于平衡点的游离状态,小提琴和钢琴在互相证明着自己的节奏,可是谁也控制不了谁 ,而谁又在似有似无地配合着谁,一团乱糟糟的奏鸣曲结束了。也许是对贝多芬崇敬的意味,也许是对春天向往的意味,它成为了开场曲目。我权当状态之外的失误,继续期待。

突然想起来演出前貌似看到了我大学时的钢琴老师,带着一个小豆子般的小朋友在玩,也许是他的孩子,因为他蓄胡子了。大学时的我们都认为他帅得无可置疑,不过要在成为他的学生之后。不知道他现在坐在哪,感觉怎样。

继续保持优雅的姿态听小提琴演奏吧,人活世上就一装,忘了这是谁说的。只是倍感奇怪的,当主角绅士状上台后,直接跟钢琴开始对音,继而演奏。半个小时后,我仍没看清他的样子。我转而看宣传单,更是朦胧。

也许,演奏会这类东西在长沙就是不那么合拍。上半场几乎都是观众入场时间,我得耐心地等待左右前后都坐满,然后,终于可以安稳点,就算台上的节奏再天旋地转,起码的尊重还是必要的,我不是打的过来吹暖气的。可是,一场煎熬加剧了。一整圈的人安顿好他们自己后,我的节目单和纸巾也在他们的友好中一去不返了,并且有个自然的角度进了他们的背包。哼哼,和谐。左边的情侣觉得这是个好地方,有暖气,有背景音乐,还有新鲜看。终于在我心脏快承受不了的时候,请他们闭嘴了。后面的大叔很直接,说听不懂,他更喜欢听花鼓戏。哼哼,吹暖气者2号。今天的暖气确实还不错,所以观众也挺多。

主角决定在上半场最后一首演奏中国乐曲,大概能抵挡台下那些或惺忪或嬉闹的眼神。而此时,我也终于等到了希望。曾经那位帅帅的钢琴老师,倾力伴奏。接下来,一场喧宾夺主的演出开始,其实这并不是他本意,他很善良。现在看来他的魅力不只是我认同,身后的阿姨也因为他之后的频繁出场而欣喜若狂。接下来的演奏总算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,舒服太多。

整场演奏会我还是憋闷的,台上主角乱七八糟的节奏加上台下四周乱七八糟的声音。和我同样憋闷的还有很多被带过来熏陶的小朋友。也许他们从来只会跟着电视里哼唱着周杰伦,而大声嚷嚷从来也是他们的自由权利,表示他们正在活泼成长,也得到大人们的认可。可今天当嚷嚷被遏止时,他们顿时的兴奋情绪得不到扩张,异常苦恼。他们开始在陌生的座位中反复穿行,以发泄他们膨胀的新鲜感,而他们的爸爸妈妈却坐在那被莫名的高雅熏着,依旧说着还是喜欢听花鼓戏,甚至说着他们的生意,我就像一块饼,在油锅上翻滚,可我也一定要待着,因为我此刻是饼啊!

我知道此刻正在有一个人也在和我一样在发泄着。他的文字一定和我不一样,他一定在骂着呢,所以我也拒绝了他的链转,我写的并不是他想说的,情感是不能因为偷懒而被复制的,虽然我们都在为这事儿难受着。

两个小时的时间我都在羡慕身处北京的曾同学,她能隔三差五地免费听到我得不知在哪花钱才能听到的演奏会。

不过最后还是得肯定演奏者,即便是因为努力。因为他尊重观众,观众也应该尊重他。而以上诸多困扰的产生,也是因为,我一直在用心听他的演奏。